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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财产规划的信托妙用

财富管理

有钱人离婚是件大事。离婚除了影响家族的财富,严重的还可能影响资本市场秩序,甚至影响社会安定和谐。

2016年上半年好像是娱乐圈的结婚季,一众女神男神相继步入婚姻殿堂,可刚入秋,娱乐圈又开始扎堆离婚,先有王宝强和马蓉在网上刷了60亿次点击量,接着张纪中夫妇又闹得沸沸扬扬,随后郎咸平教授大战“小三”更是搅起千层浪。此岸大戏还没落幕,彼岸世纪爱情童话的主角朱莉和皮特宣布离婚,感觉整个地球都震了一下。

名人离婚,财产分割必然是重头戏,“宝马”分割亿万家产,而朱莉和皮特据说待分割家产达30亿人民币还有法国酒庄外加6个孩子的抚养权。不过比起资本市场,这是小巫见大巫,A股市场离个婚才叫贵。“离婚那么贵,为什么还会离婚?”

有钱人离婚是件大事。离婚除了影响家族的财富,严重的还可能影响资本市场秩序,甚至影响社会安定和谐。当然,中国还是遍地“New Money”的时代,而海外的“Old Money”家族早早就开始运用家族信托来对抗婚姻给家族财富带来的风险了,那么,家族信托在婚姻财富规划中到底有哪些妙用呢?

家族信托的妙用

首先,家族信托+婚前财产协议可以更好守护婚姻财产,有效规避由离婚引发的情感伤害以及争产纠纷。情到浓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一旦离婚翻脸互撕,就对簿闹上公堂比比皆是,但也有例外。

龙湖地产吴亚军和前夫蔡奎离婚分割400亿股票而企业股价未受影,这是因为他们在公司上市前就设立了家族信托,并通过信托妥善分割各自的权益,所以离婚离得静悄悄。

中国式婚姻同样可以签署婚前财产协议。通过专业律师的帮助,和配偶约定婚前、婚姻存续期间个人财产范围、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以及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在婚前财产协议的基础上,再把属于个人财产的那部分用来做信托就有望实现婚姻财产守护的目的。

中国《婚姻法》也明文规定夫妻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

但中国人一向认为谈钱伤感情,其实婚前财产协议既是感情的试金石,也是婚姻的保护神,在婚姻中守护自己财产的同时也给配偶生活保障,从而促进和谐有序的婚姻家庭关系。就拿张纪中的案例来说,如果他们夫妇有婚前财产协议并把现金、股权甚至国外房产(在境外可以做房产信托)放进信托,至少不会面临今天这相互揭露对方出轨、落得斯文扫地的局面。世纪爱情童话朱莉和皮特而言,虽然皮特追求朱莉十年还签署了严苛的《婚前财产协议》,但他们的婚姻财产规划仍然做得不够彻底,如果紧跟着《婚前财产协议》把专门用于抚养孩子的信托或者基金会也一并做好,离婚时财产分割就会简单很多。

其次,家族信托可以帮助高净值人士平衡再婚家庭和原配家庭间的关系,维护家族成员间的和谐幸福。

当年传媒大亨默多克再婚邓文迪,其成年子女对邓文迪及其两个幼女一直怀有敌意,最终他们能够和平相处,到后来默多克和邓文迪和平离婚,这大概要归功于默多克和邓文迪签署了婚前协议,并为两个幼女设立了信托和基金会。婚前协议以及邓文迪两个女儿为受益人的信托和基金会确保了邓文迪及女儿不得染指新闻集团的资产,同时也为她们今后的生活提供了保障。这样的安排使默多克的原配家庭和再婚家庭最终妥协,并达至表面的和平共处。

国内也有类似案例,北京杨先生65岁时再婚并生育一子,老年得子,非常宠爱。然而杨先生前妻生的子女都在家族的房地产公司任职,能力出众,根深叶茂,对杨先生的幼子和少妻虎视眈眈。杨先生身体状况欠佳,自知其百年后家庭可能发生争产纠纷而其少妻幼子难免处于下风,为了平息家庭矛盾和给幼子少妻足够生活保障,约定少妻和幼子将来不得参加企业运营和要求分割家族股权,并为她们设立了信托。该信托约定其亡故之时,信托公司开始每年给其幼子和少妻支付50万人民币生活费用,儿子必须有稳定工作,且在升学和结婚时候可以从信托领取更多金额,而其少妻如果在杨先生后亡故后10年内没有改嫁的,将额外得到2000万补偿。在这样的安排下,杨先生的成年子女最终和杨先生的幼子少妻和平相处。杨先生尽享天伦之乐。

第三,家族信托也可以用来照顾非婚生子女等特殊关系人士。

非婚生子女并不被法律和道德所鼓励,但是其和婚生子女的法律地位是一样的,有权利得到抚养和照顾。如果高净值人士通过遗嘱把财产留给非婚生子女,往往引起家庭争产纠纷,因为遗嘱继承(尤其是不动产)需要继承权公证,即使不需要继承权公证,由于遗嘱的公开性,也一样容易引起家庭成员间的争讼。而信托由于其灵活、私密的特性,正好可以用来照顾非婚生子女等特殊关系人士,从而避免家庭纷争和保持家庭关系的稳定、和谐。

第四,家族信托可以用来加强对企业的控制权,防止离婚导致的控制权旁落。吴亚军和前夫蔡奎不仅运用信托规划婚姻财产和平离婚,更是通过信托加强了对企业的控制权,甚至通过信托实现了员工股权激励和家族财产继承,因为他们各自的信托受益人都包含了企业员工和家族成员。通过信托持股,龙湖牢牢掌握企业控制权。

特别是海外传承数代的家族都非常重视家族控制权的完整性。比如瑞士山度士家族传承四代的财富理念,有三点非常值得中家族借鉴:第一,家族成员结婚前必须进行婚前财产公证;第二,家族中有血缘关系的成员才可以进入基金会理事会参与家族企业的管理和决策,姻亲不可以介入家族基金会,第三,任何一个家族成员都不单独拥有家族企业的股权,家族始终作为一个整体通过基金会共同控股或参股企业。在中国,家族基金会的功能目前还处于起步和探索阶段,而家族信托已经在家族股权控制方面发挥重要的作用,同时可以有效防止婚姻破裂带来的股权分割。

家族信托的“水土不服”

家族信托这一繁盛于海外的法律制度,在境内用于婚姻财产规划仍然存在水土不服:首先,家族信托对信托财产的流动性、独立性和合法性具有一定要求。目前国内最盛行的家族信托就是现金信托,股权也有若干成熟案例,但是以房产、汽车、游艇等不动产为财产标的的信托因为缺乏配套的税收和登记制度从而操作困难;此外,放进信托的资产须独立、合法、明确。另外未征得配偶同意,单方面把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放进信托并以自己或者孩子或其他特殊关系人为受益人,则信托效力存疑,可能面临被击穿的风险。这就像郎咸平把与前妻的共同财产赠予“小三”最终在法律上被判赠予无效是一个道理。

第二,中国证监会要求IPO企业必须股权清晰、信息披露,并明文禁止含有信托计划持股的企业申请IPO。这主要是因为家族信托中信托公司持股、家庭成员受益的架构以及信托的私密性原则,与证监会要求的IPO企业须股权清晰、信息披露的精神构成冲突。吴亚军和其前夫之所以能将龙湖地产的股权通过家族信托持股,是因为龙湖地产是香港上市公司,同样潘石屹张欣夫妇将公司股权装入信托也是因为公司是在境外上市。当然国内上市公司的股权过了禁售期是可以装入家族信托的,用以解决婚姻财产规划和财富继承等问题。在企业上市前设立家族信托,可以一揽子解决婚姻财产规划、家族财富传承和员工股权激励等问题,不过这是以家庭成员对受益人范围、受益人份额达成合意为前提的。上市公司股权装入家族

信托有利于稳定企业控制权,确保股权结构清晰、稳定,进而稳定资本市场秩序,保护广大中小股东利益,避免因实际控制人离婚或财产纠纷引发公司股权变动导致股价剧烈波动。中国目前的家族企业已经进入财富传承的高峰期,业界需要从理论和实践层面共同呼吁并推动证监会对含有家族信托架构的IPO申请企业放行。

有人会问,家族信托是否会保护婚姻关系中一方的自私和贪婪并排斥甚至侵害弱势的另一方的合法权益?其实不然,高净值人士通过家族信托规划婚姻财产是为了提前进行周全的财富规划,平衡婚姻中各方的权益,守护家庭财富,促进家庭关系的和谐与幸福。要知道,对婚姻关系进行道德评价是非常困难的。

毕竟,人生太漫长了。

冯媛

荷兰奈耶诺德商业大学博士研究生

中欧首善财富管理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中欧家族传承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李梦

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文/冯媛 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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