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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白云与风声 重庆天空上的造访者

除了航拍摄影师,重庆的天空中还有这样一群造访者。他们与天空的接触更加频繁,湛蓝的天幕在他们眼里,有的是工作场所,有的是兴趣之地,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与重庆天空演绎着不同的故事。

直升机飞行员谢夕中

飞,是会上瘾的

小时候,谢夕中就想飞。没有什么仪式性的预兆或是天启什么的,又不是编电视剧情节。产生心愿的原因很简单,小时候他老家的房子旁边就是一座战斗机机场,每天他都能看到战斗机的起飞降落,看到飞行员的飒爽英姿,哪个小孩会不向往?

据说人类第一次尝试飞行,便是用各种材料,给自己的身体装上翅膀,谢夕中最开始的飞,也是从这样直观的飞行开始。动力伞、三角翼,这些都是他最初飞上天空的载具。那真是与天空零距离的接触,风就在身下托住整个身体,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托住玩具飞机的手。谢夕中飞三角翼的经历中,最骄傲的事是曾第一时间参与汶川地震的搜救工作,尽管累且危险,但终身难忘。

飞过才真正体会到飞行的乐趣,谢夕中说,他们圈内有种戏称叫做“空中鸦片”——飞,是会上瘾的。为了享受到更多停留在空中的感觉,于是,直升机便成了谢夕中三角翼之后的新选择。直升机可快可慢,可在空中悬停,各种飞行限制较少,常规飞行在真高300米左右,基本采用目视飞行。

2014年,谢夕中去了中国民航飞行学员新津分校开始了直升机飞行员的学习。那时候重庆本地还没有学习直升机飞行的地方,现在重庆本土的飞行员基本都是从那里学习毕业的,所以当时他所在那个班又被戏称为了重庆直升机飞行的“黄埔班”。

学习并不轻松,首先得过体检关,虽然当时是民用航空二级体检的标准,但检测项目也足足有79项。身体过关后,再是理论,7个科目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涉及内容从机械学到气象学再到心理学,跨度极大。所以,理论学习成了一开始最大的拦路虎,谢夕中记得好多同学都是在这上面磨掉了激情而打道回府。过完理论才能上机,上机的第一周叫做“炒菜”,因为不能很好地掌握飞机的平衡,整个飞机一会前一会后地晃荡,就像菜在锅里翻炒。谢夕中回忆说:“当时学得真不轻松,每个周末都从重庆跑成都,油费住宿费不说,就是这份精力也不是随便哪个得行的。”学成之后,他就辞掉了工作,真正投身于天空的事业了。

说起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飞行体验,谢夕中并没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他只沉浸在飞行的感受里。“当直升机飞到了800~1000米的高度时,四周的目视参照物基本就没有了,这个时候就算是飞机以时速200公里/小时以上飞行,你人的感觉其实就像没动一样。那个时候,就是真正地融进天空里。”

飞多了会不会厌?会不会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激情?谢夕中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说:“天空不止让我上瘾,让我快乐,还让我平静。从天上俯视大地,真的,自然而然地就会让人觉得人生所谓的烦恼或恩怨,其实都不算什么了。”

滑翔伞爱好者王源源

天空中的“御风者”

2004年,还是一名软件工程师的王源源正开车行驶在北京的北四环中路上,彼时的他虽已拥有与资历足够匹配的工作和薪资待遇,可快节奏的生活也让他渐感疲惫。行车中,王源源猛然看到“飞人俱乐部”几个字,平凡的俱乐部招牌,将他的思绪一下拉回到了4年前的美国。

那时,攻读计算机专业的留学生王源源在教师的带领下第一次接触到了滑翔机。两三千米的天空里,身旁没有任何其他生物与世俗喧嚣,只有一伞一人和耳边不断传来的呼呼风声。王源源觉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了布袋和尚说不得口袋里的张无忌,虽然这口袋无相无形,却也让人犹如手脚被缚,不敢肆意妄为。再一个瞬间,他又觉得自己在这方圆几公里内如同天空中的一方领主,即便如此,却也只能是个孤独的国王。初次飞行给了王源源一种绝妙的体验,于是,他下定决心开始自己的天空之旅。

虽然正式接触飞行已是2000年,但王源源的飞行梦却是自小有之,滑翔伞对于他来说,正好是既简单轻松,又休闲娱乐的方式。“有一次因为在树林上面兜风太久,没有注意高度,等发现高度不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拼命地往低处跑,但是茂密的树木仍然扑面而来,眼看就要掉到20多米高的树顶上,忽然来了一股小风把我又抬了起来,向前再飞了20多米,一时间脚下豁然开朗,我顺利地从悬崖上飞了出来。”谈及飞行当中的故事,王源源总是难掩心中的兴奋,眼神当中闪烁着炙热的光。

2012年,王源源放弃了北京的高薪工作,毅然回到重庆打造自己的航空运动俱乐部。由于经验丰富,王源源赫然成了重庆爱好者们口中的“圈圈大王”,初学者们也都尊敬地叫一声“王教练”。有了自己的俱乐部和教练的身份,无论是对于爱好者们还是这项运动本身,王源源都似乎多了一份责任。

“人类是非常脆弱的,从高处摔下来会死,即便买了保险可以赔钱,死人也只能享受烧埋费。所以安全永远都要摆在第一位。”教练王源源如是说。“但是滑翔伞本身安全性非常高,它相当容忍‘菜鸟’。只要听从专业教练的指挥,不逞强,飞个十年八年没摔过的人多得很。只是,作为一个教练,我认为最大的难度在于,重庆崽儿实在太过于勇敢了。”

已在飞行上度过10多年时间的王源源喜欢把滑翔伞、动力伞、三角翼等飞行器比作“大玩具”,在这个领域内,他无疑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大玩家。他常说,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会飞,一种不会。若说自己对天空仍有期许,那就是玩到老,飞到老,把有限的生命,寄托给这无垠的天空。

无人机玩家白任远

将重庆的另类美传递给世界

连日的晴朗让重庆的天空变得湛蓝洁净,夕阳的余晖洒在空旷的无人机训练场上,白任远认真地注视和操控着天空中飞翔的精灵,那是他的无人机“极飞650”。在进行日常的练习和拍摄之后,无人机平稳落地,白任远朝我们招招手,邀请我们一起观看他最近的航拍作品。

如果说路与桥勾勒出了山城的脉络,灯与影填充了雾都的色调,那么天空便在白任远的航拍下展现出了一种我们之前从未感受到的重庆风情。作为资深的无人机航拍爱好者,白任远早在2009年便接触到了无人机航拍这一领域,彼时无人机在中国还属于一种小众爱好,但自小对航模感兴趣的他一接触无人机航拍便深深地爱上了。经过数年的学习和积累,如今的白任远镜头下的重庆显得奇幻而富有激情,无论是穿越楼房的李子坝轻轨站、360°的大盘旋公路、如宫崎骏笔下《千与千寻》般辉煌的洪崖洞、还是武隆野性十足的森林都被白任远记录在了镜头里。2011年开始,白任远与朋友们一起先后参与了中央电视台“巫山风光”和“仙女山风光”的航拍工作,真正地将空中重庆的美丽通过自己的镜头展现给了全世界。

“当时我们将一些航拍后的视频后期处理后发布在优酷等网络平台,在圈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正好,那时巫山旅游局在邀请中央电视台《请您欣赏》栏目组到巫山进行风光拍摄,栏目组的导演之前在网络上看到我们的航拍作品,于是就与我们联系、沟通,探讨无人机航拍在宣传片拍摄中的作用,于是我们便参与到‘巫山风光’的拍摄当中。”拍摄过程中,白任远带着团队和无人机,在地面、游船上、车辆中完成着各种空中拍摄,紧张伴随着整个过程。直到每次看到无人机平安着陆,他们才能放下心来。“下边是170多米的水深,如果飞行器出现异常,我们是没有办法打捞的。”回忆起这次拍摄过程,白任远仍然记忆犹新。

除了自然的山水风光以外,拍摄天空下的重庆城景也是妙趣横生。白任远打开一张在朝天门码头拍摄的720度全景漫游照片告诉我们,这张照片是用飞行器在空中定住,拍摄多张各个角度的图片,合成到一起,全面展示了双360度球型范围内的所有景致,通过鼠标拖动,可以观看到场景的各个方位。白任远说,这张照片花了两个星期才制作完成。随后,白任远又打开另外一张球形的创意照片向我们介绍,这张照片是去年11月在渝北两江幸福广场上空拍的。当时只是为了去试机器,后期用软件处理时才发现两江幸福广场上居然有个“笑脸”,与幸福的主题完美契合,算是个意外的惊喜。

白任远说:“从空中看重庆,那些绮丽的自然风光和厚重的人文风貌,又是另外一种叫人惊叹的美。”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操控着无人机,漫游重庆天空的各个角落,然后将这个另类视角展现出的城市之美传递给全世界。

文+王思亲 赵浩宇 颜昆 图+周玉麒 肉头陀 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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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善 不是所有镜头都值得用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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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载APP,好文章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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